請尊重作者著作權唷

2008年9月10日 星期三

TWINS-我和他(50)

我用力的掙扎,穆泰儀還是死命抓著我的背包不放手。


我奮力一步往前跑去,後面的穆泰儀用著巨大的蠻力硬是把我又給拉回原點。


突然間,「啪」的一聲響起,穆泰儀的手瞬時放開。他好像踢到什麼東西,整個人跌了下去,跪在地上。


我後方的壓力登時消失,趁著此機會,我一溜煙的跑出暗巷,混入了一中街的車水馬龍中。


跑到了一中街口,我才發現我白色的毛衣兩袖都沾滿了防火巷裡的污漬,脖子也不知道被什麼劃傷,留著長長的血痕。


但我不敢逗留,隨手招了一台計程車就跳上車去。我不坐公車,因為怕穆泰儀直接騎摩托車跑到我家樓下堵我,正好有父親給我的錢,足夠坐那貴死人的計程車。


計程車開的頗快,左彎右拐的就到了我家門口。我付了錢,下了車,四下並不見穆泰儀的蹤影,我趕緊上樓。


進門之時,小泓正在拖地,看到我滿身髒污的進來,吃驚的問道:
「你怎麼了,怎麼衣服那麼髒?」
「我摔倒了。」我隨便找個理由搪塞小泓。
「你該不會在補習班又發燒起來吧?」
小泓放下拖把,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。
「沒有發燒啊,冰冰的。」
「嗯...」
「唉呀,衣服先脫下來,我拿去漬劑先浸一下,不然這衣服就報銷了。」


於是我把毛衣脫了下來,交給小泓。
「摔到連脖子也受傷了,你是怎麼摔的?」
「就滑倒了...」
「太誇張了,你走路也小心一點。」


小泓一邊碎碎唸,一邊把衣服拿到後面的洗衣機。我摸了摸脖子的傷口,還真不小,正熱辣熱辣的痛著。


小泓拿著醫藥箱來替我上藥,嘴裡還是邊唸個不停,簡直可以跟家裡的老媽子比擬。


看著小泓什麼都不知道的單純神情,我心裡越發生氣。真有股衝動,想在小泓面前把事情全盤托出。但是,講了之後麻煩會更多,所以也只好硬生生的把話給塞了回去。我開始覺得,穆泰儀就是恃著我不敢向小泓說實話,在三個人矛盾關係裡肆無忌憚的腳踏兩條船。我想,當初也是穆泰儀吃定我不會亂講話,才對我那麼大膽的上下其手。


小泓替我擦完藥,我向他到了謝,轉到房間裡拿了衣服去洗澡。洗完了澡,看了點書,吃了藥,準備上床睡覺。


躺在床上,我拿出書包裡的手機,裡頭不意外的又塞滿了一大堆的簡訊,內容也不出──
「你為什麼要跑走?」
「我只是想理性的跟你談談。」
「為什麼不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,我是真心誠意的喜歡你,我對你的一切都不是騙你。」
「你只要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就跟小泓分手,全心全意的跟你交往。」之類的鬼話。


我一點都不想理他,勉強了回了封簡訊給他:


「有什麼好解釋的?難道我那天看到的是幻影嗎?我可以不計較你騙我的事,但我沒辦法原諒你背叛小泓。我不管你今後是要繼續跟小泓在一起或是跟他分手,我跟你之前已經沒什麼話好說了。不過,我想告訴你,小泓是個單純細心的男生,希望你千萬別再傷害他了。」


隔不到一分鐘,穆泰儀回了簡訊,裡頭寫道:


「就說我只是逢場作戲,小泓一直不肯跟我分手,我也很痛苦。我現在下定決心要跟他分手了,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,至少跟我見個面,我們把事情講清楚。小泓的龜毛就是我受不了他的原因,我喜歡的是你的單純跟開朗,小泓太一板一眼了。我最愛你了,我希望我們的關係可以長長久久的走下去。」


穆泰儀還是用一堆說到爛的詞句在替自己辯解,我懶得再跟他扯下去,耐住性子再發了封簡訊給他:


「對啊,你就是靠著我跟小泓的單純腳踏兩條船!你用不著在我面前講小泓壞話,小泓是怎麼樣的人我清楚的很。這是我最後一次回你簡訊,你以後不用在浪費時間金錢打給我或傳簡訊來了,我要睡了,晚安!」


簡訊發出後,我索性關了手機,我要讓這件事就此落幕。


我躺在床上,閉上雙眼,讓自己從塵世中脫離。我想著,再過幾個月就考完了,我就能離開這個讓我生氣又傷心地方。不管考的好不好,至少我解脫了,我自由了。


我甚至幻想著當我新生入學的那一天,當他發現我成了他同學時,他那訝異的神情...


2008年9月8日 星期一

TWINS-我和他(49)

「你可以放開手嗎?」我回過頭來瞅了穆泰儀一眼。
「你不告訴我你為什麼那麼不爽,我就不放手。」穆泰儀緊緊的扯住我的背包。
「你幹了什麼好事你自己知道!」
「什麼事?我沒做什麼事啊!」
「再裝就不像了!」
「我沒有裝啊!」穆泰儀還是裝的一副無辜的樣子。


我又回頭看著穆泰儀,他的臉表現出迷惘、什麼都不知情的樣子,我看了好氣又好笑,心想:
「怎麼會有這種人,到這時候還在裝傻?」


「走啦,這裡很多人在看,我們到旁邊去講。」


他把我拉到比較陰暗的巷子裡,整個巨大的身軀堵在狹小的巷口前,似乎怕我逃走似的。巷子裡充滿著下水道發出的腥臭味,不遠的暗處裡可能還有一堆蟑螂、老鼠正在爬行著。


「阿興,你到底是怎麼了,可以跟我說嗎?」
「嗯,那好,我問你,你初四那天在哪?」
「我在左鎮啊。」
「是喔,那你怎麼那麼快就趕上來台中?」


穆泰儀突然變了臉色,他或許知道惡行被我知道了。


「我不在台中啊,你是在哪裡看到我了?」穆泰儀雖然臉上露出心虛的表情,嘴裡依然試圖著狡辯。


我懶得再跟他辯下去,把話挑明著說:
「我在葉祈泓的房間看到你!」


他的臉色更難看了,原本傻笑裝無辜的臉,整個垮了下來。


沉默了數秒鐘之後,滑舌的他又開口說道:
「那,又怎麼樣?」


虧他能回問我,我也不客氣的回應:
「就不要再往來了。」


他整個人傾了過來,想摟住我的肩,我不讓他碰,硬是往防火巷裡退了兩步。


「我真的比較喜歡你,會跟他在房間裡,是他一直不願跟我分手,所以我只好逢場作戲。」


天啊,「逢場作戲」,我怎麼覺得好耳熟,好像犯緋聞的男明星、政商人物都會用這個梗來呼弄別人。穆泰儀你又不是什麼大人物,也想用這句話來搪塞我?有夠可笑。


「我沒辦法接受你腳踏兩條船。」我冷冷的說。


「不然,我明天就跟他說要分手。」


「不用了,你可以繼續跟他在一起,你們兩個比較適合。」


「但我真的比較喜歡你,你也知道我對他有很多批評,我真的受夠他了。」


我直接回嗆他,說:
「穆泰儀,你不用作賤我親戚來取悅我,他是個很好的人,不像你說的一樣那麼不堪。」
「最好是啦,你自己還不是常常說他壞話。」
「說他壞話是一回事,但他對我很好,不像你,說人在台南,其實是在我家跟我親戚做愛!」


「拜託啦,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?」
穆泰儀的臉更垮了,聲音也變了,態度從高傲不認帳,變成楚楚可憐的樣子,就只差沒有淚珠在眼眶中打轉。


「不用了,你可以再給小泓一次機會。」
「...」穆泰儀被我回到語塞了。
「你跟小泓怎麼樣是你的事,我無法原諒的是你背著他又勾搭我。你如果真的把我當一回事,那你就乖乖跟小泓在一起,別再肖想可以腳踏兩條船。」
「我沒有腳踏兩條船,我等一下就跟他說分手!」他講話的聲音越來越大聲。
「你敢跟他分手,我會恨死你!!」我也不示弱的吼了回去。


穆泰儀又靠了過來,大概想用身體的接觸來逼我就範。


我甩開他的手,轉頭往巷子另一頭的光亮處跑去!


穆泰儀伸手想拉住我,卻拉到了空氣。


巷子裡都是垃圾,濕濕黏黏的,說是跑還不如說在跨步。


穆泰儀從身後追了過來,他畢竟是打籃球的,身手比起我這個大病初癒的人矯健的多。我眼見他一步步逼近,腳下更急著往前行,反到速度越慢。


眼見就要跑到巷子的對面,但穆泰儀已經追到我身後不到30公分處,伸手一揣,抓到了我的背包!


「拜託你聽我說,不要跑!」


2008年9月5日 星期五

TWINS-我和他(48)

這場急來的感冒,讓我整整病了三天,時睡時醒、昏昏沉沉的,發生了什麼事也只是一知半解,只知道都是小泓來叫我吃藥、吃飯、喝水。聽小泓說爸媽得知我生病的消息,急著想上來台中看我,但小泓跟他們說我的情況有好轉,要他們不用太擔心,他會好好的照顧我。但母親還是寄了一堆成藥、雞精、蜆精之類的東西上來,要小泓強迫我得喝。今天從宅即便那裡收到那個大紙箱,看著裡頭那堆東西,我也只能雙手一攤,做出無奈的表情。


我已經不再發燒,元氣也恢復了不少,除了偶爾咳嗽之外,生活都恢復了正常。下午開始我在農曆年後的第一堂課,心情看起來不錯的小泓,一連講了三篇國文,還要我寫了一些社會科的考卷跟參考書。


其實我壓根想像不到小泓竟然是gay,他那副樣子怎麼看都像普通的異性戀男人,電腦桌面放的是酥胸半露的美女圖,看電視時也會說哪個女明星很正、奶子很大之類的話。結果呢,他不但是同志,還是個0號咧。想到這裡,我腦海浮現出小泓被幹時那張臉,跟平日的他比起來,真覺得有些滑稽。


笑小泓,我自己被幹時的表情搞不好比他還蠢呢。


小泓的課上到五點,就下廚煮麵去了。吃完了小泓的美味湯麵後,我拿起背包,出門補習去,此時,天際依然微亮。


我趁著夜色來臨之前,先到了小公園去繞了一圈,裝衣服的袋子已經不見了,我想,應該是被需要的人拿走了。拿走的人應該很高興,大過年的就有新衣服跟MP3放在路旁讓他撿著。我痛苦的遺物可以讓一個人或幾個人高興,這或許算是功德一件吧。


我離開了公園,坐上公車往補習班而去。在公車上,我打開了手機,裡面的簡訊一下子就塞爆了。我瀏覽了一下那堆簡訊,內容都差不多,什麼「我好想你」、「不要生氣」、「我很擔心」、「聽說你生病了」之類的爛梗。男人能有的花言巧語,這堆簡訊裡面大概包括了70%以上吧。


比較重要的是今天中午傳來的那封,裡頭寫道:


「第四天了,還是沒有你的音訊。聽說你好像得了重感冒,一定很不舒服吧,我好心疼,要多多休息喔。你今天會去補習嗎?不管你會不會去,我九點會在樓下等你出現。愛你的Teddy。」


跟我想的完全沒錯,穆泰儀就是那種把一切都算計好的人,他知道我今天要去補習,就堵在門口等我下課出現。


我隨手把簡訊給刪了,心想:
「薛宗興,你的目標是要考上大學,是不要再繼續丟臉下去,而不是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。穆泰儀既然對你不忠,你也不需要再對他有什麼留戀,為他哭泣只是白廢力氣,早點了斷,免得到時候事情蔓延到小泓那裡去後,那才是難以收拾的開始。他既然要來,那乾脆把話說清楚,免得他老是來糾纏,連讀書拼考試的情緒都被他搞壞。」


我在心裡點頭如搗蒜的贊成這個意見。


我覺得穆泰儀的陰影,就跟纏了我三天的病魔一樣,被一掃而空。看看天際,夜色清明,幾顆星斗掛在天際。一覺醒來,今天仍然是新的一天,沒有了Teddy,日子還不是一樣照過不誤。


※※※※※


今天的數學課有夠難,難到我還以為感冒還沒好,頭痛的要死。


下了課,更煩人的事才剛要開始,我的手機又振動起來,有一封簡訊傳來:
「下課了嗎?我在樓下等你。」


原本還在跟同學說說笑笑的我,收起笑容,扳起臉孔,準備好人生第一次的「分手談判」。


我不知道穆泰儀還會出什麼奇招來挽救這段本來就不該有的感情,但我已經下定決心,無論如何都不能被他的花言巧語打動,因為對他那種男人心軟,就是對自己殘忍。


隨著電梯一樓一樓的往下,我的心臟也撲通撲通的越跳越快,這心跳加速的感覺,怎麼與跟穆泰儀第一次在麥當勞碰面時,一樣熟悉呢?


電梯開了,我抑制心中的不安,走出補習班大樓。果不其然,穆泰儀就站在對街。眼尖的他一看到我,就跑了過來,裝著笑臉說道:
「終於見到你了,我好想你。」


我完全不理他,只是自顧自的往前走。


他伸手拉住我的背包,跑到我旁邊說:
「到底是怎麼了,為什麼那麼生氣?」


2008年9月4日 星期四

TWINS-我和他(47)

我放任手機不斷的振動,直到停止。


過沒幾秒鐘,手機又振動起來,我依然坐在那裡,一動也不動。


我沒有必要也沒有義務接他的電話,接了只是聽到更多謊言,徒增更多痛苦與淚水而已。


我關了燈,躲進被子裡。


在幽幽暗暗的漆黑世界裡,我無法停止不想今天發生的事。整天下來的反差,簡直比連續劇的劇情還誇張。當穆泰儀那充滿笑意的臉浮現在腦海裡時,我又忍不住哭了。


我嘲笑著自己的愚蠢,卻又哀憐著自己的單純,我是犯了什麼錯,竟然落得跟自己的表叔兼老師共用一個男人?我好孤單,一個人獨自到台中來,本以為從此有個伴可以在一起,可以互相關懷,但現在,我又成了一個人。Teddy那厚實的胸膛、堅強的臂膀,早已不復存在。我的靈魂在虛空之間流動,找不到任何東西可以依靠。


浴室門口、麥當勞二樓、深夜的鄉間小路、左鎮的房間、Teddy的狗窩、姦夫的淫窟、冬夜的公園,這些場景猶如跑馬燈似的在我的腦海裡一幕幕的播出,記憶也隨著一滴滴的淚水,滴落在枕頭上。


※※※※※


天亮了,我從沉睡中醒來,但整顆頭沈重不堪,喉嚨痛到不行。我撐著痠軟的四肢爬了起來,走到桌邊,拿起手機一看,「34通未接來電」。


而簡訊有五封,我隨手把它打開來看。


「你在哪裡?有看到的話回我電話,我好擔心。」
「那麼晚了,你回到家了嗎?看到簡訊拜託回我電話,我真的很擔心。」
「小泓說你已經回到家了,你應該有發現我打給你的電話,可以請你回撥一通電話給我嗎?」
「你睡了嗎?拜託接一下電話好不好?」
「我想你睡了,你在生氣嗎?如果有看到簡訊,回通電話給我,告訴我到底哪裡作的不好,讓你生氣了。」


穆先生不愧是穆先生,很大方的說謊,也很大方的跟小泓確定我回到家了,有種幹嘛不直接來家裡找我,我也好送他一巴掌。


身體的不適壓抑了我思考的靈活度,我想,我感冒了。我走到門外,小泓在他房間裡看書,看到我走過去,說道:
「早啊,昨天你是怎麼了?」
「沒啦,有點不舒服。」我有氣無力的回答著他。
「那今天有好點了沒?」
「好像沒有...」
小泓起身走到門口,用手摸了摸我的額頭。
「好燙,你發燒了!」
「嗯...」
「我帶你去看醫生。」
「不用啦,我休息一下就好了。」
「發燒燒成這樣,不去看醫生不行啦。你在這邊等我一下。」


小泓回到他房間裡拿出外套來套上,再到我房間裡拿了我的毛衣與外套,要我穿上。


此時的我已經因為高燒而迷迷糊糊,我只記得因為還在過年期間,小泓跑了好幾家診所,都沒開,好不容易在靠近北屯的地方找到了一間小診所。


「39度4,很燒耶。」幫我量耳溫的護士小姐說。


醫生看了我之後也說:
「扁桃腺發炎的很嚴重,打個針會比較快好。回去多喝水多休息,如果燒的像剛剛一樣,要吃紅包。」


那根很粗的「大筒」扎在我身上時,平常很怕打針的我,已經病到無力害怕,也無力反抗了。


回到家裡,小泓扶我回床上躺好,幫我蓋了被子,倒了杯水哄我吃了藥。


「休息一下吧,今天晚上的課我會幫你先請假。如果有什麼不舒服,就叫我一聲,我今天不會出去。」
「謝謝...」


小泓的個性雖然有點龜毛,但他真的很體貼,這也許是穆泰儀會想跟他在一起的原因吧。


我偷偷的將口袋裡的手機拿出來,4通未接來電。


還真早,平常Teddy都要睡到快12點才起床,才11點就打4通電話來了,還有封簡訊:


「你應該起來了吧,看到的話打個電話給我,不管有什麼問題,可否在電話裡讓我知道,不要都不接電話也不回簡訊,這樣我會很難過。」


「難過」?真好笑,我比你難過百倍都不講什麼了。


我索性關了手機的電源,把它丟在床舖的另一側,而我則是轉過身去,閉眼休息。感冒藥的威力發揮的很快,不一會兒,我就沉沉的睡去。


2008年9月3日 星期三

TWINS-我和他(46)


我不知道時間到底過了多久,只是想到了就哭,眼淚哭乾了又想,想完了又開始哭。一直哭讓我的雙眼腫脹,鼻子裡塞了一堆眼淚鼻涕,再加上冷風一吹,更是連呼吸都有問題。


我拿出手機,看了看時間,九點半了。我想,那兩個姦夫應該猜到我補習補到八點半,已經收拾完殘局離開了吧。


於是,我緩緩的起身,走到公園昏黃的路燈下,拿出背包裡三小時之前買的手環,端詳了一下。


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淚水別再滴下來,右手緊緊的捏住手環,就像想掐死穆泰儀一般。


我真的好恨!


我用力的將扭曲變型的手環甩向草叢,沙沙兩聲,結束了那手環與我短暫的關係。我又拿出放衣服的袋子,將兩件衣服放在垃圾桶旁,也許有需要的人會來拿走吧。我再把MP3隨身聽放在袋子裡,雖然我很愛那個隨身聽,但我不想留下太多能傷害我心靈的東西在身邊。我想,MP3一定可以找到能珍惜它的主人的。


我頭也不回的緩步走離公園,我要把Teddy永遠的留在哪裡,跟著手環、衣服跟MP3一起,留在那裡。


回到家門口一看,果不出所料,Teddy的摩托車已不在那裡。我心裡啐了一句:


「他們兩個的算計真是高明啊。」


上了樓,進了門,小泓假惺惺的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,一點也不知道他被幹的那淫樣剛剛被我看個一清二楚。


「唷,你回來啦,新年快樂。」


我半句話都不吭,低著頭快步的穿過客廳,一來怕小泓看見我臉上哭過的痕跡,二來我不屑跟他有任何交談。我躲進房裡,將門反鎖起來。


「怎麼啦,怎麼都不打招呼的?」小泓跑到我房間門外,假意的問道。
「沒事,我有點累,不太舒服,想睡了。」
「是嗎?有怎麼樣要跟我說喔,最近天氣很冷,得感冒的人很多。」
「嗯...」我冷冷的回應小泓的慰問。


我心裡的旁白與回應的話語完全不同,我在心中叫道:


「葉祈泓你應該一點都不冷吧,跟穆泰儀幹的可火熱著!」


我木然呆坐在書桌前,心頭一股厭惡感油然而生,這房子就好像魔窟淫洞,那兩個人趁我不在時在房間裡相幹,嗯嗯啊啊,簡直噁心至極。更可惡的是腳踏兩條船的穆泰儀,在這房子裡插小泓,把我帶回他家再捅,還真是一兼二顧啊。


我仔細的想了一想,小泓對這事也許不知情。若照小泓潔癖的個性,應該沒辦法容忍穆泰儀同時跟屋簷底下的兩個男人搞在一起,如果他知道的話,搞不好會鬧的比我還兇。也許,小泓跟我一樣也是苦主,比我更可憐的是,他目前還被矇在鼓裡,被穆泰儀的甜言蜜語給騙的團團轉。


我恍然大悟了。


原來最初與穆泰儀的相遇,就是他半夜跑來找小泓,才在廁所碰上我的。我第一次踏入這個家裡,跟小泓在電話裡吵架的應該也是他。也就是因為跟小泓有一腿,他才會知道小泓要去點召,早早就準備好要騙我去他家好玩弄我的身體。若從他常常批評小泓的話語來看,他跟小泓的感情早已生變,我變成他騎驢找馬的對象,只是一個頭腦簡單,能容易玩弄的替代品。


如果我現在直接跟小泓把話講明了,穆泰儀應該會死的很慘。但轉個念頭一想,如果把事情都抖出來,我跟小泓之間難免會有芥蒂出現,而我的性向也會被完全公開。小泓那種拿不準的個性,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把事情鬧開,如果鬧到連我父母都知道時,我考試也不用考了。


突然間,我手機振動了起來,來電顯示是:


「Teddy。」


2008年9月2日 星期二

【新鈣片棒棒糖22】PG127 好感♂美的男子

發行:Coat
時間:180分
主角:☆☆☆☆
劇情:☆☆
畫面:☆☆☆☆


看起來主角不錯,180分鐘更是鈣片少有的長篇,結果內容只能用一個字「囧」。就叫了好幾個帥哥,然後讓面具人上陣幹他們,頂多是玩玩顏射。這種完全省掉編劇、背詞跟笑場,一路幹到底,不用說180分,拍個1800分也ok。



(一號)
長的肉肉的,某個角度看起來還蠻可愛的,不過說話有點sissy。因為是路人,所以表演的很生硬。



(墨鏡男:奧少年,打了半天你怎麼都不硬!)



(二號)
這個導演好像偏愛肉肉臉型的,比一號看起來白淨許多。玩的比較盡興,墨鏡男拿了兩根假屌插他,不過他好像不是很爽,一路疲軟不振到底。後來有口爆,吃精的表情很囧。



(二號:這,你到底塞了啥在我屁洞。)



(二號:我第一次被幹,你嘛輕一點。)



(二號:你的洨好腥吶!)



(三號)
活脫像80年代舊鈣片出來的類型,黑黑宅宅的。身材還不錯,但屌跟身材剛好相反,不怎麼大...不是我很喜歡的類型,就此帶過,謝謝指教。



(墨鏡男:你的身材不錯喔。)



(三號:你看,我很宅吧。)



(四號)
Style跟三號差了二十年,頭髮弄的太離譜反而讓他看起來像猴子。人長的不錯,屌跟三號比起來,三號像是小學生,四號像是大學生。墨鏡男千篇一律的顏色是很無聊的結尾。



(四號:被男人插好像還蠻爽的,下次我還要。)



(四號:我像傑尼斯少年嗎?)



(五號)
斯文型的男孩,蠻上鏡頭的,出現了兩場戲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屌小,墨鏡男竟然讓他幹,還真是犧牲頗大。



(五號:不要拿插過別人的假屌再來插我可以嗎?製作費有那麼省喔。)



(五號:你要幹嘛?)



(墨鏡男:你管我要幹嘛,打開你的兩腿就是了。)



(六號)
最好看的當然要當壓軸,記的以前也介紹過他。這次墨鏡男當然要提槍上場,直搗黃龍。只是這些人都不懂享受,墨鏡男插了那麼多個,沒一個人是硬的...



(六號:你一路幹了那麼多人,我的屁洞是最緊的嗎?)


2008年9月1日 星期一

TWINS-我和他(45)

我開了大門,坐了電梯上到八樓,映入眼簾的是家門擺著Teddy慣穿的黑色帆布鞋,小泓的鞋子也在。我的不安更加的蔓延,但我天真的告訴自己,他們也許只是在客廳聊天吧。


我沒有隨即開門,而是從門縫裡看了一下客廳的情況。沒有光線從門縫裡透出來,我猜想,他們兩個人應該不在客廳。


不在客廳,會在哪呢?在房間嗎?


於是,我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門,躡著手腳不讓它發出任何一點聲響。


整間房子一片漆黑,除了燈光從小泓沒關門的房間洩露出來。


我悄悄的走近小泓的房間想一窺究竟,但從他房裡傳出的聲音,聽在我的耳朵裡,讓我差點暈厥過去。


那聲音是男人在做愛時的淫叫聲!


我鎮靜自己的情緒,站穩腳跟,靠在牆壁邊,偷偷的向小泓房間裡窺探。


我看到的是面向我的葉祈泓,一絲不掛的張開著雙腿,一臉淫樣的享受著男人插入他的快感,不時發出咿咿呀呀的浪語。


而幹他那個人的壯碩高挑的背影,燒成灰我的認得,是穆泰儀!


我的腦中一片空白,兩耳嗡嗡的叫,差點站不住腳。


兩個姦夫沒有發現我的蹤影,仍然沉溺於他們的性愛之中。穆泰儀猛烈的抽插葉祈泓的菊洞,那股勁跟他插我時簡直是一個樣子。葉祈泓大概是床上老手,被幹的時候叫的震天價響,一副欲仙欲死的模樣。


我極力的防止自己不要暈過去,趕緊扶著牆站穩身子。


我不可能學著電視劇裡抓姦在床的場景,直接破門而入指控他們的齷齪勾當,畢竟我還得在小泓家住下去,跟他鬧翻,對我半點好處都沒有。於是,我趁著姦夫還沉迷在床上翻騰的快感中時,一語不發,悄然的離開現場。


我關上門,拿起放在門邊的背包,按了電梯,但電梯一直停在一樓,於是我轉身衝下樓梯。


我一點都不想在那已變成淫窟的公寓裡久留。


但走沒幾步路,我的眼淚已經止不住的狂奔而出。


「薛宗興,你是招誰惹誰了?他為什麼要這樣對你!?」


我完全沒辦法思考,也完全無法理解,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?


我奪門而出,奔跑在隆冬黑夜的巷子裡。熱呼呼的眼淚,碰到那凍寒的空氣,一下子就冰冷如霜,匯集在我的下顎,滴落在深沉的夜間。


不知道跑了多遠,我發現路旁有個小公園,便停下腳步,走進公園,頹然的坐在公園的蹺蹺板上。


在台中的我,除了樓上那兩位外,沒有任何熟識一個朋友。我好難過,但拿起手機,翻遍通訊錄,卻沒有一個人可以讓我跟他訴說我現在的錐心之痛。我是多麼愛他,又多麼相信他,但他卻這樣玩弄我。他明明就是小泓的男朋友,但卻用一堆甜言蜜語來矇騙我這不解世事的小鬼。


我還真是笨,早就該想到,一個條件如此好男生的愛,哪有可能白白的讓我這個蠢小孩得著,果然我只是他的玩物之一。愚蠢的我,被騙了三個月,身體也給了,心靈也奉獻了,換來的只是個不名譽的稱謂-第三者。


我的眼淚又開始不自主的落了下來,還好月黑風高的,沒有人看到我的糗樣,我也可以大哭特哭一番。


我不斷的回想著Teddy這些日子來的甜言蜜語,也想到他其實露出了一些蛛絲馬跡。他不要我幫他整理房間,更打死不准我動他的電腦、手機;要出門只有他約,我不能自己去找他。每次找他找不到他都推說學校有事,手機不開就說是在上課、在圖書館、在作報告,其實根本就是在幹炮!


要是我機靈一點,早點發現穆泰儀先生的真面目,也許下場不會落得如此悽慘吧。我無奈的替自己找藉口開脫:


「我只是個被初戀沖昏頭的鄉下蠢小孩而已。」


這初戀,真是有夠不堪!